责任者?
他只知道一个名字——
林晚照(林老师)。
另外两个……
他脑海中闪过档案碎片里提到的“校董会”和“时任校监”。
他不敢直接写这些称谓,只能模糊地写下:
【林晚照】,以及【校方高层决策者A】、【校方高层决策者B】。
他寄希望于规则的判定是“列举”而非“完全正确”。
每写一个字,灵魂都像是在被凌迟。
笔尖下的亡魂哀嚎仿佛就在耳边,干扰着他的思绪。
他看向秦幽。
秦幽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道心坚定,意志力远超常人,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他书写的内容,顾深瞥见几个词:
“……秩序……规训……校监权威……沉默即服从……”
他的答案,完全建立在对这个副本扭曲规则的理解上,充满了对「校监」力量的敬畏和诠释。
而躺在地上的钱芳,似乎也被规则判定为考生。
她面前的人皮试卷自动展开,那支人骨笔凭空悬浮,蘸取墨水,然后——
开始自动书写!
写下的内容歪歪扭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呓语:
“……痛……好黑……不要……毕业……都是我的错……苏曼……孙薇……”
它似乎在抽取钱芳濒死意识中的碎片,组合成混乱而绝望的答案。
这过程无疑加剧了钱芳生命的流逝,她身体抽搐着,伤口处的黑气蔓延得更快了。
最令人侧目的是杨时易。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考场另一端的一个石台上!
他浑身是血,双目已盲,耳朵也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窟窿,显然是从音乐教室的灾难中侥幸逃生,但被规则强行拉入了考场。
他无法书写,却疯狂地大笑着,用他残存的“真理之眼”能力去“感知”试卷,嘶吼着:
“我看到了!历史的伤痕!规则的笔触!”
“责任?不!是必然!是美学进化的代价!”
“名字?那些不过是规则的符号!”
“林晚照是符号!”
“校监是符号!”
“我们都是符号!”
他试图用这种扭曲的方式“答题”,但人皮试卷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黑光,一股更强大的规则力量反噬而来,冲击着他本就重创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