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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姑娘莫误会,我不是怀疑韦府诸位。只是早几年,韦前辈也给北蛮府做过几件东西……”章怀昭尴尬讪笑,忙不迭地解释,“我真是无处请教,只好来向姑娘倾诉。这些书册典籍能帮上大忙,怀昭是真心多谢您慷慨相助。”
    他那双猫眼睛抬眉笑着,从里面找不出全然的信任,却总漏出些别的欲求。
    韦纯钧看着他那“低声下气”的模样,眉头皱得越发紧,紧得阿迷看了都着起急来。
    章怀昭说,定西军多番征战,就是要让百姓过上安生日子。再因着什么原由多生事端,总是不好。
    纯钧总觉对面人说话总明里暗里透出责备之意,好像客栈相斗、官府失窃,都是因父亲的刀而起。
    话里话外、几番来去,章怀昭总算要告辞了,虽然纯钧一再说明不必归还,临走时,那人还是说:“这书毕竟是前辈遗物,等看完了,怀昭一定亲自送回府上。”
    在寿昌的十年里,韦府借出去不少人情,父亲从没说要还的。
    宅院里小小一方天地,日升日落,寒来暑往。关起门来,韦府就是一个与外面全然不同的世界——院子外面,暴吏横行,悲泣从街头穿传到巷尾,喧嚣掺在风沙里;院子里面,炉火噼啪作响,锤铁的声音叮叮当当,却格外静。日复一日做着那个毫无禀赋的女儿,白天练剑,夜深里梦中醒来,挂念亡母。纯钧一直知道这是父亲的庇护,甚至从来都觉得,韦府的时间,本来也比外面的市井慢很多呢。
    后来北蛮人两派内斗,定西军来了两个探子,在韦府的屋顶上只看不偷,秋嬷嬷觉察了,却没理。然后是那个章怀昭,一箭过来,非要射破韦府的静水,好像将她这颗沙砾,撇进了寿昌的急流之中。
    因着近些日子的诸多事端和章怀昭明里暗里透出的怀疑,纯钧忧虑起父亲的那些从不告诉她们的事情。章怀昭明说了近来寿昌县的诸多事端是因那陨铁刀而起。打算再一次在家里找一找能为她解答疑问的线索。早先收拾父亲遗物,当然也有粗浅看过,不曾见到什么需要怀疑的。但像前日那样被人当面一箭,却是韦纯钧从没有过的体验。
    她心里大约有底,所谓江湖前辈——“神工手”韦闻九,她们的那位先父先师,固然没做成一个好父亲、好家主,总归不至于数典忘祖、卖身投靠。
    “人都走了还留下这么多事……只要没有害过人,他先前究竟做了什么,原本与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同秋嬷嬷一起在书房里搜找的时候,纯钧抱着箱子,边叹气边抱怨。“因着那把什么破刀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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