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昭不想同杜肖二人中的任何一个纠缠,所以并不管他二人究竟分析出了什么结论、讲解了什么高见——“多谢前辈指点,不过这燕子神偷虽以偷盗为手段,总归也是为了劫富济贫。既然是为百姓谋利,与咱们刺史府也算殊途同归。虽取之无道,情理上倒是不能苛责。”
章怀昭向杜延子回了礼,又对大半夜赶过来的几个部下做了安排:“诸位辛苦,既然知道了是何人所为,今夜就先到这里。反正贼人也跑了,这次被盗,只少了些细软,在刺史府就先当作小事,各位不必太费心力,把力气用在要紧的事情上就好。”
话语上收拾了局面,堂内众人都各自回去。留了朱县令多说两句话,要他将刺史府被盗的消息在寿昌县传开去。
“但这终归是小事,肃州改行唐制,现下还算顺利,你是有功。抓贼小事而已,用得上他就用,抓不到也不必太费心,还是紧着明年春后的事情。”将县令送出去时,章怀昭嘱咐。
明年春后的要紧事,就是他今日同韦纯钧说过的战事计划。他不介意这事儿被更多人知道——北蛮人正值两派相争内斗不断,退出肃州也伤了他们几分元气。即便早做准备,他们应该也难有把握保全自身。何况,对于明年必然会到来的战事,何派出兵就代表着谁夺得了最终的北蛮统治权,这事必然要让他们那几派权贵乱上一阵。章怀昭似乎很有把握,在交战之前不出变数。
不过他将这事告诉韦纯钧,倒是有别的用意。“也不知她能否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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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灯火通明,韦府则在宵禁后不久就熄了灯。
纯钧确实注意到了章怀昭的话。
她与阿迷无甚江湖地位,撇去父亲的金光,真算起来,两姐妹也只是有些名声和家底的寿昌百姓,这怀昭将军为何要向无关之人透露定西军出兵夺城的计划?
“莫非这夺城之计已经不算秘密,可以开诚布公广而告之?”
定西军起兵之初就已言明要为大唐收复西海诸州,他们有夺下甘、凉二州的计划倒也确实不算意料之外,这是连占领此地多年的北蛮人也清楚的事情。
照寻常兵法排布,春后确是最好时机,但他军中如何计划此事,何时启程,却也没必要告诉无关之人。纯钧既已答应要帮定西军做这套戏,定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