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传不出去,谣言却人人都信。章将军若非是要我将攻城之事像宝刀传言那样传开出去混淆视听?”纯钧在床上左翻右翻,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多嘴的人,就算知晓了什么,也不会随处去说。
况且,从父亲与皇城定下赌约、远赴边城至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韦大师”人都已经过世了,千里之外的一个诺言,真的还算数吗?一把刀而已,即便负有圣人之谕,就真的能让定西军师出有名、一统西海诸州吗?
想到自己打算春后离开的计划,纯钧不想再猜测那位章将军的心思了——我只当不知道,之后也少同他打照面,他又能怎么我?若是非要将我牵扯进去,那反而是他在强人所难了!
纯钧确是想少与那刺史府接触,但章怀昭却很想亲自去韦府拜访一下。明面上的由头很是名正言顺——章将军也是习武之人,对吴山剑派很是仰慕,为了精进定西军的操练和将士们的兵器,想要向韦府借些参籍来学习;暗处的心思也一样有理有据——那燕子神偷裁断的两把锁,切口都很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偷走钱银,他那两把弯刀功不可没。这么削铁如泥的好刀,十有八九是吴山派的器物。甚至刺史府非常有理由怀疑,这一对弯刀很有可能是出自韦闻九之手。
不过——要说章将军的私心么——十分之中恐怕也掺着半分吧……
这种走一趟的事儿没必要拖着,章怀昭翌日一早就让人送帖,紧赶着让勒小春早早起来,百忙之中刷了袄子、做了点酥饼糕点,抢了本来要给小荣的新衣服,下午就带着食盒敲上韦府的门了。
“何必说借给您看看,还麻烦您百忙之中特地顺路过来。便是将刀谱送给将军,也不是为难的事……但家父存着的那些,都是多年前的旧书册了,也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章将军一上门就是一通“节哀顺变、久仰大名”,早将韦纯钧说得烦了,知晓借书的意图后,她赶紧催了阿迷去找书来。
一边在前厅等着阿迷,纯钧一边招待独自前来的章怀昭,心说借书这样的小事为什么要劳烦这位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将军亲自前来——不过是吴山兵器谱,又不是什么古法秘籍,家里多得是,当初在都城的时候,只要有钱,这些册子买也买得到。
章怀昭自己也觉得好笑,明明前后都安排了事情,怎么非要亲自来韦府借本书册?
当然不是顺路而行一时起意,不然也不会特地让小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