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小荣一边骑,一边摸着自己的皮袄,“师父您出的这个主意,非让我去跟人打架,我新袄子差点就蹭破了。”
“咱们习武之人,衣服破了算多大点事儿,你阿姐不会怪你的。”师父看一眼徒弟的袄子,见只是脏了些,并没有什么破损,眼中嫌弃。
“我不是怕我姐怪我,我是觉得,师父,这硬找人茬儿的办法,实在是不怎么样啊。”勒小荣皱着眉,脸上给风吹得又疼又痒,“人家府里佣人都在,咱去拜访也不敲门,人家肯定能看出端倪。”
阎琼修白了徒弟一眼,自也觉得自己这主意出得一般,就不想跟他辩解。
定西军如今接管了肃州,从沙州迁来的章怀昭将军马上就要上任肃州刺史了,新官上任,要拿下肃州民心,让刚刚摆脱北蛮压迫的肃州百姓对新刺史府满意,不能光靠定西军的好名声,还得先点上“三把火”。
章怀昭的“火”之一,是在寿昌、寿远都“名声在外”的燕子神偷。从三年前第一次盗窃,这个飞贼在肃州各处劫富济贫,当地的北蛮望族、商贾,甚至往来的商旅、镖队,不少都被他偷过,有的还被偷了不止一次。每次偷完,他都会在被偷的地方刻下一只燕子。
之前的北蛮刺史府苛政暴民、敷衍塞责、行事荒唐,连住在县里的北蛮人都对掌权者侧目而视。虽因着当地望族的要求尝试搜捕过这个燕子神偷,北蛮刺史府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头绪,只抓几个寻常小贼,说他们是团伙行窃,以此结案了事。当时北蛮治下的肃州乱得很,被偷钱财是很寻常的事。北蛮望族们因为不得民心,更是容易被偷,故而他们会在家中备下有功夫的护院日夜巡逻,保护自己的钱财家产。
寻常小贼,府兵是抓得到的,但燕子神偷不是一般的飞贼。他不光能偷到砌在窄墙缝里的钱财,还能偷到北蛮刺史府那枚被郎官藏在怀里的官印。每偷到现银,他都在夜间将它们投入穷苦人家的窗户里。有孩子在夜里见过他飞在空中的影子,见他使一双燕羽似的弯刀,由此,寿昌的孩童之间,才先传出了“燕子神偷”的名号,他每次偷盗完留下的燕子记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刻的。
这燕子神偷收得的民心,章怀昭当然想要借过来用一用。若能抢先将他擒住,再开恩赦免,这新官上任的“火”,就算点着一把了。今日派阎教头师徒二人进城,就是为了探一探此事。
疾风中骑快马,勒小荣的脸被吹得生疼,“师父,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