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摆了桌案,一对师徒在案旁席地而坐。斗篷人仍然带着面具,面不改色拿起正烧红的茶壶沏了杯茶,递给面前的宰相之子。
杜子翀看着眼前的茶碗,有些犹豫该不该接过喝下。在他犹豫不决时国师却收回了端着茶碗的手,把滚烫的茶水往地上一泼。
这水恰好冲在一队蚂蚁身上,这些小虫顿时翻在地上垂死挣扎,无声惨叫。
杜子翀吞了吞口水,有些拿不准师父是生气还是没生气。这人脾气喜怒无常,就算是他也要再三掂量。
忽然,国师道:“你试出他的功力如何了?”
“按师父你说的做了,如今他们人剑合一,恐怕已经接受过了仪式。”杜子翀换上谄媚的笑脸,邀功似的汇报。
国师状似头疼的叹息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桌案:“那就没那么好除掉了……”
眼看师父逐渐没了杀心,杜子翀着急了。
他上午受的那份奇耻大辱还等着师父给他报仇呢。
眼珠一转,杜子翀献上一条毒计:“我瞧他们跟那姓许的道士交情不浅,不如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
“你可知这茅山上有几个姓许的道长?”斗篷人摇了摇头:“在茅山掌门眼下动他孙儿,怕是会坏了我们之后的计划。”
杜子翀一噎,不甘心道:“总之那两人决不能轻易放过,师父好不容易把伏妖卫踢出朝廷又来了一伙鸿义军,眼看只差一步,要是让他们进了京……”
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斗篷人,看自己徒儿如此愚钝,斗篷人道:“别忘了我们是为何而来,莫归一不会有机会进京,甚至走不出这座茅山。”
杜子翀撇了撇嘴,他本来想两个一起杀的,不过师父似乎打定主意要留有用的那个。
他试探道:“师父您都安排好了?”
“不把水搅混,我们又要如何先声夺人拿下通天页?”斗篷人阴阴的笑了,沙哑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我已经在此处种下祸根,等生根发芽之时,先杀执剑人,再夺通天页。”
而在茅山客房中,被算计的两人正围着铜镜,将这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莫归一一手端着铜镜,一手捡着许平上午带来的早饭吃。食盒里面是几个素菜馒头,虽然有点放冷了,但也不耽误充饥。
杨千福聚精会神的看着铜镜,里面两个人大声密谋,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