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莫归一实在是如芒刺背,索性闭上眼开始装晕。
薄薄一层眼皮隔绝了这些灼热的视线,莫归一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听见李叔出门之后,阙琼山与杨千福谈了起来,莫归一想努力辨别他们在说什么,可意识却逐渐变得昏昏沉沉。
等莫归一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染上了夜色,房中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但他感觉得到自己身边趴着一个人。
他拿下自己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坐起身,身边的人被他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终于醒了?我就说阙琼山是庸医,他说你装睡……”
莫归一心虚的咳了两声:“我现在没事了,阙道长走了吗?”
“没,我留他在客房住下了。”杨千福揉揉眼睛,忽然清醒了些:“对了,你还得喝药。”
说着杨千福就三两下窜了出去,在他回来之前有几个下人进来点灯,房中变得灯火通明。
莫归一这才发现这是杨千福的房间,自己居然正躺在杨千福的床上。
杨千福昨夜就是在这床被褥下入睡的,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一想到这点,莫归一就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发热的趋势。
就在这时,杨千福捧着药碗跑了回来:“快趁热喝了,良药苦口。”
从门口到床铺,隔着如此距离莫归一也能闻到这股浓厚的药味。杨千福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给莫归一,却看见这人捂着嘴咳了几声,看上去极其虚弱。
原本要递给莫归一的碗停在半空中,杨千福收回手把药吹凉了才喂到莫归一嘴边:“啊,张嘴。”
莫归一便心安理得的往杨千福那边一靠,等着对方的投喂。
一边喂药,杨千福顺口提到下午阙琼山与他讲的那些话:“道长特意来找我们说的事,有关易将军的提议。”
“他不让我们进京,可有说明原因?”
“说了,但是听不懂。”杨千福看上去有些苦恼:“他说绝地天通虽能阻隔三界,却极有可能会使时间变得混乱。与其变化,不如保持原有的规则。”
莫归一低头沉思了片刻,摇头道:“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但变化未必会变得更坏。”
杨千福唉声叹气,又给莫归一喂了勺药:“那你说这京城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莫归一正想点头就听杨千福继续道:“他说他会去处理仇荣留下的阵法,让我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