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莫归一失魂落魄的跪在墓碑前,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他却恍若不觉。
这些年他很少回杨家庄,却常常来看杨千福的父母。其实原本在杨家夫妇的旁边还有一座坟,那是他给杨千福立的衣冠冢。
每年元日他都会带上一壶酒,在这安安静静的待上一整天,既过生辰又过忌日。
如今杨千福回来了,坟包留着不吉利,昨夜莫归一连夜上山就把衣冠冢给拆了。如今身边空荡荡的,他一时间不知还能依靠在何处。
面前香烛被浇灭,莫归一低着头,任由雨水浸泡自己。
其实杨千福方才说的话骂醒了他。
如果他无法原谅自己,不论杨千福说什么一切都不会改变。他是自私的,自私的把自己困在愧疚的牢笼,即便杨千福朝他伸出援手,他也没有勇气握住对方。
这样就好,他已经没有可隐瞒的事情了。
他会安静的消失在杨千福面前,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就在此时,山坡下传来那人熟悉的叫喊声:“莫归一你是不是傻,快跟我下山!”
杨千福往旁边呸了一声,把刚才张嘴时吃进嘴里的雨水吐干净,便打着伞朝莫归一跑来。
但是在这样的雨势下,这把伞简直形同虚设。
看莫归一还跪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的杨千福正要上前拉住他,忽然听见天空闪过一道惊雷。
“轰隆隆——”
杨千福被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摔了一身泥。
莫归一也顾不上跪了,连忙跑过去扶起杨千福:“……为什么回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嘶……”杨千福捂着脚踝龇牙咧嘴:“好像扭到了,怎么办?”
莫归一抿起嘴,直接将杨千福背在背上,快步下了山。
此时车夫还在山下默默为两个东家祈福,心中焦急却不敢贸然进山。好在老天有眼,这阵雨来得急去的也急,等雨势变小时,车夫终于看见远远的两个身影从山路尽头走了下来。
莫归一背着杨千福,杨千福扛着伞,两个人狼狈的不相上下。
车夫快步迎了上去,看见杨千福被背在背上时倒吸一口冷气:“东家这是怎么了!”
“没大碍,刚才在山上滑了一跤而已。”杨千福不好意思道。
莫归一道:“一会先拉我们进城去医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