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后莫归一正要替杨千福脱下鞋袜检查伤势,杨千福却按住了他的手,投以一个真诚的眼神:“其实不用去医馆,我感觉我已经现在好多了。”
“不能忌疾讳医。”莫归一不赞许的看向他,却在看见杨千福的表情时一愣。在与他对视时对方眼神飘忽,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看他这样莫归一就猜出了几分实情,但他还是坚持要亲眼确认伤势。杨千福拗不过他,索性尴尬的望向天花板,任由对方动作。
褪下鞋袜,脚踝虽然粘上了泥渍却看不出一点红肿,莫归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杨千福看不见莫归一的表情,正焦急思考自己该用什么借口圆谎。
他这是善意的谎言,要是不装受伤,他们不知道还要在下着大雨的情况费多少口舌。
莫归一却没有多问,转头就对外面的车夫道:“不必去医馆了,先回宅子吧。”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依旧慢速前进。
说完这句莫归一就坐回了对面的位置不再出声,车厢中安静的诡异。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莫归一追问什么,杨千福一头雾水地穿好鞋袜,试探道:“那个,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在等你开口。”
刚才淋了一身透心凉,现在两个人都特别冷静。
杨千福思索了片刻,觉得有话就要说开,现在他知道了莫归一心病的原因,就不能坐视不理。
“我想了一下,你方才说的确实不错,本来属于你的劫难被我挡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洛延山正儿八经拜了师的弟子,本来我身上也该有一劫。”
“也就是说,我的家人还是因我而死,是他们替了我的劫难,我又替了你的劫难。但归根结底,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还是仇荣,所以我们俩恨来恨去没有意义。”
杨千福认真的分析道。
莫归一还想说什么,却被杨千福堵住话头:“要是你还是觉得愧疚,接下来就护送我回洛延山给我当打手,我要亲自去和师父讨个说法。”
当年他入门时可不知道这所谓的劫难,说到底是莫全骗了他。
此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莫归一的预料,他诧异的看着杨千福道:“你当真要去找他?”
杨千福一摊手:“别忘了,你是摆脱师门了,我还挂着名呢。”
“我答应你。”不只是护送你回洛延,从今往后直到永远,我会护你周全。
如若违背,万剑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