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妻竟成了后宫的异类。后妃没有一个不欺负她的。
后来进宫的姐妹也不过同她一般,十几岁的年纪。她已诞下了皇子,却在月子里被她们骗入莲池,不寻到最好的那一颗莲蓬不许上来。
她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越过层层围观的姐妹们,高高兴兴呈给最想要的那个妹妹,却被一脚踩烂。
皇后说,他的发妻有些神智不清了,应当住的远些,若是吓到妃子皇子们就不好了。
他不甚在意,让皇后去办。让她带着孩子也一同住远些,孩子还小,莫要离开亲娘。
久而久之,他忘了他和发妻还有一个儿子。
齐骁不知道为何住到了冷宫,连和皇兄们一起上学、学骑射的机会也没有了,明明有大臣夸过他的箭术。
那人是个很威武的大将军,听名字就很威武,叫应远山。
有宫人告诉他,他现在过的这么惨,都是他那个疯娘亲害的。
齐骁看着对他慈笑却眼底略带愧意的母亲,没觉得她疯,可能是父皇忘记了她,也顺带冷落了自己。
不管怎样,他还是父皇的儿子。
等父皇看见他,他只剩下了太子一个哥哥。同他争,齐骁觉得他更是和父皇在争。
后来在阆州,他发现自己不过是太子皇兄的垫脚石,父皇早就害怕自己后继无人,却也不想将皇位给了别人。
太子是他最爱的儿子。
解决了温良到显得懦弱的太子,齐骁杀进应远山的营帐,拿到他通敌的证据。
他将所有挡路的人都杀光了。他不想再过从前那些,偷来小太监的衣服,到处混在后宫为了一口饭吃,什么也不挑,什么也都吃得下的日子。
后来身量长的高了,很像父皇,他也扮不得小太监了。
直至坐在龙椅上,这一局,他胜了。
潘让早已停下好久,齐骁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好默默立在一旁。
此刻,齐骁明了。父皇最终还是认可了他,放弃了倾注半生心血的太子。
可是这一切的后果,都不是齐骁想要的。
明明是齐瞿铮骗了所有人,现在一切恶果,只能他往下咽。
里间传来细微的声响,变成难抑的哀泣。
应识微躲在屏风后,将潘让所言一字不落听完,掌心掩面嚎啕。
她的父兄,怎么会成了培养出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储的牺牲品。
她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