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懿扬平日训练与当值,鞋子的损耗格外大,但总能及时穿到新的。
他脚下踩的,都是左懿清的一针一线。
算着时间,也该到家的人却迟迟未归。唤了下人到门口瞧着,左懿扬回来便第一时间同她汇报。
左懿清不肯回房睡下,待在厅中等,侍女如何劝都不管用。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哥哥也定会先派人同她说明的,如今却没有,人也不见得回家。
她偏要等。
左懿扬到家,一屁股坐下,明明已经累到疲惫不堪,但话茬子还能像泄洪般滔滔不绝:
“今日不过是在御书房门口和应识微说了几句话,陛下便觉得金吾卫平日太闲,生生加训到现在,太没天理了。”
他一个常年在军营的人,都喊出一个累字,可想而知经历了什么。
左懿清命人拿出厨房一直温着的羹汤,左懿扬虽在营中用过晚饭,到了这个时候肚子也早就空了。
二话不说三两口热汤下肚,疲累的身子便好多了,眯着眼叹道:
“有妹妹就是好。”
左懿清在旁坐着,看着他浑身的臭汗,指尖捻着帕子遮住口鼻:
“哥哥,有些难闻……”
左懿扬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站起来更坐近她些:
“这可是男人味,你懂不懂。”
左懿清尚保持着捂住口鼻的动作,万分确定地摇着头。
她没法懂。
男人还是清爽些吧,至少不那么难以下咽。
左懿扬哼笑,絮絮叨叨的:
“你不心疼哥哥就算了,还嫌弃。回房睡你的觉去,这都多晚了。”
左懿清瞪着他,又看了眼羹汤被喝光的空碗:
“哥哥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又乱说话了,才被陛下严惩的?”
听闻自己妹妹一语道破,左懿扬也不难为情,反而理所当然:
“什么叫乱说话,我不过向应识微问了句我妹妹将来若是做了皇后,我妹妹受宠些还是她受宠些罢了。”
左懿清一听,瞬间怒上心头,拍案而起:
“哥哥!”
声量之大,左懿扬一个大高个都被吓住了。
抬头此时看着鼻子也不捂了,正怒目圆睁指控着自己的亲妹妹:
“清清,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哥哥可没有因为你是我妹妹而厚此薄彼,我可是跟她说了,应当还是她更受宠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