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懿清发现他好像真的意识不到事情的问题所在,更是气上加气:
“还说你没有!光凭从前你做出的那些事,应识微甚至没有做错什么,只因为不想与我交恶,不管我未清真相的仇视,主动上门与我说清楚,她就比我强一千倍一万倍!哥哥有什么资格拿我与她作比!”
左懿清用尽浑身的力气嘶吼,寂静的宅邸将她的歇斯底里散得清清楚楚。
“退一万步讲,应识微也是哥哥的朋友,你可有真的将她当朋友对待?即便我们兄妹之间先不论她,哥哥总将我往后要做皇后挂在嘴上,你可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皇后。懿清这个年纪未嫁,本就是因为不想嫁。”
不想离开哥哥。
左懿清没有说出最后一句。
她眼眶红着,却没有叫泪掉下来:
“哥哥,你还不明白吗,应识微即便嫁为人妇,陛下还是忘不了她。陛下不会放过识微,她已经够可怜了。”
“请你尊重些识微,也尊重我一些。”
左懿清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左懿扬四肢发凉,在位置上坐到天亮。
沉默着直接用冷水沐身穿戴后出门上值。
应识微自知晓牵连了绛荷,她便没有办法再像这段时间最开始的那样心安理得地混日子。
三山县时结识的兄妹俩,以及杜子纬,齐骁没有计较,但应识微知道,是齐骁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而绛荷不同,她许是没有交代自己逃跑的细枝末节,受了齐骁第一批怒火。
这是她的罪过,可她也想问个清楚。不能问齐骁,潘让总会清楚些的。
至少先确认绛荷是否还活着。
活着二字,太过沉重,重得压住她无法呼吸。
这几日应识微心不在焉,在齐骁面前又得打起精神。
偏还总找不到同潘让单独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熬到齐骁上朝之后,应识微拿着布跪在奉乾宫的地面擦拭,擦着擦着地面多了一个暗色的脏点子。
用布擦去后,下一瞬脏点又再度出现。
意识到自己不是眼花,应识微抬起手背触及鼻头。白皙的手背衬得血色格外鲜红。
应识微胡乱擦了几下,用掌心接住源源不断流下来的血,低着头起身快步到一旁水盆清理。
最后端着水盆走出殿门,脸上尚淌着变浅的红色水痕。
把外头的小太监吓了一跳,凑过来问:
“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