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年前他坑埋前朝三十二后妃,应识微在人群中无法想象到的神情,在此刻明了。
见到她那刻,齐骁闭上眼,压下眼里的情绪,再睁眼时已恢复如常。
绛荷与凝薏的背上血淋淋,因为疼痛无法开口说话,唇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直到她来,身子双双歪斜靠着彼此。
应识微脚步宛如灌满了铅,一步步走近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的齐骁。
随着她在视线中愈发靠近,齐骁清楚地看见她脸上布满的泪痕。她呼吸微弱:
“陛下不想我私自射箭,和我说就是了……”
“是我执意要碰,为什么要罚她们?”
齐骁面无表情,但每一处线条都紧紧绷着,欲牵着她走出偏殿:
“微微,先回去。”
应识微不愿走:“陛下迁怒别人,为何不直接罚我呢?”
齐骁皱眉,望着她。应识微亦固执地梗着脖子,互不相让。
他凉凉启唇:“孤不觉得微微有错。”
“她们没劝住你,就是她们的错,微微不必怀疑孤是否迁怒。”
应识微仿佛自己听错了,这样扭曲的悖论,可以被这样冠冕堂皇地从他口中说出。
她只觉得不可置信,齐骁不想她再衣衫单薄地站在未生暖炉的偏殿,把人抱起离开。
抱着她坐在铺着羊绒的贵妃榻,将她潸然的泪擦掉,可怎么也擦不完。
应识微紧紧抱着齐骁结实的腰,将脸贴在他隔着衣料仍灼热滚烫的胸膛,像寻求救命稻草,忍着低泣:
“她们都劝过我,是我没听,是我做错了,陛下不要再追究她们了好不好……”
“陛下不许我做什么,都告诉我,我不会再明知故犯。”
齐骁生不起一点气了,俯首亲了亲她发顶,手掌在她背上轻拍,无可奈何:
“微微,你如今是孤的女人,孤不会像从前一般对你。反而怕你舞刀弄枪不小心伤到自己,你独自摆弄弓箭,她们瞒而不报,若不是孤亲眼所见甚至不知道此事,宫里的这些饭桶手无缚鸡之力,孤只是觉得不在你身边,靠他们靠不住。”
“如今罚也罚过了,孤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也不会再追究,你若实在想玩这些危险的东西,孤调两个暗卫贴身侍奉你。”
应识微却摇摇头,在他怀中瓮声瓮气:
“不必了,我不会再私自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