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抬起头,将话全部说清楚,虽然眼眶发红,神情却很是认真:
“陛下,往后不要再将我的错归结到别人身上。你总是有这个毛病,就像从前一样。”
“我们都坦然地把话说清楚,不好吗。喜欢就是喜欢,生气就告诉彼此为何要生气,做错事就诚恳地道歉,不要阴阳怪气地让人去猜你我的爱意到底有几分。为何总要伪装呢,相爱的时间这样宝贵,不要因为这样的问题消磨爱意……”
由于哭的太久,应识微说着话时不时抽噎。
齐骁眸色格外深沉,但将她容纳其中。沉默了良久,呢喃应答:
“孤知道了。”
应识微不复多言,疲倦地将脸埋在他怀中,半晌睡了过去。
齐骁低头细细端详她的睡颜,不知是因为她哪句话扫除了他的阴郁,他忍不住猜测。
许是那句暗卫留着保护他。又或许是真的相爱,齐骁自己无法分辨。
他想明白了,他说过应识微心里有没有他不重要,从今往后就当他从来没有说过。
应识微心里有没有他,这很重要。
他就是这么贪得无厌,卑劣、无耻。
应识微一觉睡醒,发觉绛荷凝薏二人还在殿中伺候着,她眉心的愁绪仍萦绕着一丝半缕,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伤着就回去吧,这两日不必过来,把伤养好。”
说到底,是她的一意孤行导致她们受罚,应识微不该高估齐骁对她的纵容程度,或许安安静静无害地待着才不会牵连别人。
昨夜的那些抵牾又如浪潮般卷土重来,回忆昨夜说的大段的话,她此刻清醒了,齐骁又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绛荷清楚地记得,昨夜应识微自认罪责为她们开解,不惜与陛下闹矛盾。
她们虽受了苦楚,但也因为应识微的明辨是非而惊异,此外更多的是安心。
应识微没有对她们受罚视而不见,况且她如今贵为陛下后宫如今唯一的妃子,又受陛下极尽宠爱,从未有过以权压人,对奴才随意打骂,甚至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她们为奴为婢,不过是希望能跟着一个好主子。
绛荷笑了笑,不过还是犹豫:
“娘娘,奴婢无事……”
应识微不是没有看见她们伤口的模样,不过经历一个晚上,她们的脸色依旧难看。
她皱眉,颇有些强硬:
“你们养好伤再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