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微说不出话,反复确认他眼里有没有一丝心虚。
然而没有。
“陛下答应过让我回家的。”
而不是回家了一趟,翌日一睁眼,又在紫荣殿的床上。
齐骁不以为意:
“回过了啊,微微还想要什么呢。”
而且她上上次回家,还让他一阵好找。
应识微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齐骁从头到尾都在捉弄她。
最终没再说什么,猛灌了一口茶,压下所有的情绪。
只是握着茶杯的指尖都在颤抖。
齐骁从胸腔发出低低地笑,把她圈了过来:
“生气了?”
应识微推开了他,摇头:
“陛下高兴就好。”
说罢,起身不再和他待在一处。越愤怒只怕越正中他下怀。
应识微选择无视。无力感遍布四肢,扯过被褥蒙住自己。
齐骁跟过去,将手臂撑在裹的像蝉蛹似的应识微两侧:
“忘了他,我们和好。”
他想过了,他还是要应识微全心全意只要他一个人。
应识微闭着眼,仿佛没有听到。
齐骁催促:“说话,微微。”
应识微睁开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陛下与我之间,不是一句简单的和好就能回到从前。”
“除非,陛下重新彻查我父兄的死因。”
应识微提醒他,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注定无法和好如初。她的父兄、丈夫,都死于他之手。
齐骁赞赏她的不知死活,笑意覆上一层寒霜:
“你说话之前,考虑一下会不会死。”
应识微扯了扯唇角,满不在乎:“我如今活着只有这一个愿望。”
应家灭门,不过齐骁一句话的事,左右家中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厌恶他的自负,厌恶他高高在上,将她和霍修泠之间的感情看的一文不值,总以为她还如从前一般非他不可。
齐骁满身戾气出了殿门,绛荷望着齐骁盛怒离开的背影,迟迟未敢进入殿内,生怕看见的是应识微的尸体。
她进去看见应识微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只见应识微面无表情,叫人分不出喜怒。
后怕的同时,又讶于齐骁没有降罪于她。
潘让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齐骁已是暴怒,小跑才能跟上齐骁。
“陛下息怒!应小姐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