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腼腆,应识微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
翌日,李景惠跟着她们母女俩到了西坛府衙,却也只是低调地混迹在人群中。
今日似乎要审一桩大案,围观升堂的百姓只多不少。
李景惠看着一个恣意果敢的小小儿郎,从门外押着身量比自己高上半个身子的嫌犯,穿过层层百姓走至堂下令之下跪。
那嫌犯口中显然是刚刚抓到的。
她的双眼挪不开半分。
这是她的儿子。
他年纪虽小,但很健康,身后背着剑,将发梳得利落。
他武功高强,不畏不惧,嫉恶如仇。
应识微看到她眼中有泪,并未打断她的端详。
齐问旸并不知道阿启是谁,由衷地同娘亲说着悄悄话:
“娘亲,那个哥哥真厉害。”
应识微勾唇:“没错。”
李景惠的泪珠掉在灰袍上,最终隐去。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
哪怕只是躲藏在人群中。
哪怕他此时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正注视他。
应识微原本以为她会多待一会,没想到却提前拉着她离开了。
厚重的灰色长袍将她四肢的镣铐遮挡得严严实实,叫人看不出她行动受限。
应识微不明白她这一举动,意识到她有话要与自己说,便让下人带着齐问旸回到马车上。
二人沿着河,走得远了些。站在河堤柳下,应识微并未先开口。
李景惠将目光放在应识微身上,叫人看不出喜怒,缓缓道来:
“你的毒,保持心情舒畅,就没有事。”
“但没有解药,也是真的。莫要大喜大悲,方可能解。”
应识微内心略有些意外,最后只轻点了点头:
“我知晓了。”
李景惠望着水中涟漪:
“看到阿启活的开心自在,我也放心了……或许我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才是最好的保护。”
她现在已然不是他母亲的模样,她无法和他相认。
“识微,我想以我的命,换阿启活着。我想求你让齐骁不要杀他,他什么都不懂……我从未告诉过他,他父亲是谁,他对从前的事一概不知,放过他……”
应识微很想告诉她,留在西坛,或许偶尔会常常遇到阿启。
而李景惠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借尸还魂本就是逆天而行,即便我不自己动手,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