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微含笑看向她:“有劳项城主,是我之幸。”
酒过三巡,大多是听湘橘谈起这些年,应识微听得有些入迷。
当湘橘问起她如何时,应识微几次欲开口,最终所有要说的话,不过如酒入喉。
应识微也得知,老城主早已退位让贤,恰逢大梁开放了女子可入仕为官,项映姿便名正言顺地从西坛城背后实际的掌权者,转到明面上来。
而湘橘是她的副手,亦是知己。
应识微直言了当她此次来的目的,望着湘橘:
“湘橘,你可还愿回禉都。”
她说的是禉都,而不是她的身边。
项映姿袖中的指节略微泛白,神情滴水不漏,看向湘橘的目光平静淡然。
湘橘摇头:“小姐,我不愿离开。”
“好。”应识微心领神会,不做赘余的解释。
她本就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项映姿听了很多她们主仆之间经历过的事,应识微既然亲自找来了,那定是放不下,还念着多年情谊。
她并无心强留湘橘,现在听闻湘橘亲口所说,她不愿离开,这下惊讶的人换成了她自己,怔在原地。
该是多大的信任与感情,将这样的分离平铺直叙,彼此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也彼此都不介怀。
湘橘感恩应识微的成全,红了眼眶,向她下跪:
“小姐之恩湘橘无以为报,只愿小姐往后顺遂无虞,平安富贵。”
跪谢应识微从前的爱护与栽培,一直将她当家人,而非纯粹的下人。
应识微把人扶起来,为她擦了泪:
“傻瓜。”
莫要因为还会重逢的分离而落泪。
她们是家人,何来的恩情一说。互相信任和爱护,本就该如此。
离开城主府前,应识微向项映姿请求了一件事。
项映姿听罢,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
她还得回去同李景惠说一说明日的安排。
齐问旸今日表现都很好,应识微很想夸夸她:
“旸旸懂礼貌,谦逊不摆架子,懂得体恤他人,能自己照顾自己,非常厉害,娘亲忍不住要夸你。”
而且,路上奔波这么多日,也从不喊累。
齐问旸越听眼睛越亮,脸有些红:
“谢娘亲夸奖。”
娘亲自己的事明明那么忙,还能注意到她的表现,给予她表扬。齐问旸很高兴,感觉浑身都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