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前台,露出练习了一晚上的微笑。
“你好,我找宋明远宋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的笑容标准得像从礼仪教材上抠下来的。
“没有,但是你可以跟他说,我是昨天在酒店把他西装弄脏的那个人,我来赔干洗费。”
白绿茶拿出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装着她昨天被开除时结的三天工资。
她当然不是真的来赔钱的,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宋明远不得不见她的理由。
前世她太了解他了——他最讨厌欠人情,最讨厌别人替他承担后果。
她主动上门赔钱,他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然后再发展出其他剧情。
前台小姐接过信封,打了个内线电话。
白绿茶在旁边等着,脑子里已经排练好了接下来的对话
——宋明远会说“不用赔了”,她会坚持“一定要赔”,推来推去之间,感情的种子就悄悄种下了。
“白小姐,”前台小姐放下电话,把一个地址递给她,
“宋总说干洗费您直接转给洗衣店就行,这是地址。
不过以后这种事不用麻烦,交给洗衣店处理就好。”
白绿茶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家高端干洗店的地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想当面跟他说”,但前台小姐已经转向了下一个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白绿茶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的纸条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她的手指收紧,把纸条攥成一团,转身走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