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来过这里,和阮樊南并肩走在银杏树下,他说过他喜欢安静,喜欢读书,喜欢她泡的绿茶。
这一世她要提前登场,在他还没有遇见那个富家女之前,把位置占住。
她走到保安亭,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你好,我来找阮樊南。”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预约吗?”
“我是他朋友,你跟他说白绿茶,他就知道了。”
“稍等。”保安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他放下对讲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好意思,阮先生说不认识你。请回吧。”
白绿茶的笑容凝固了。
她忘了,这一世她还没有认识阮樊南。
前世他们是宋明远介绍认识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但她不甘心,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了三分:“你能不能帮我说一下,我是真的很想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保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在这个岗位干了八年,见过太多想混进小区的各种人——有追星的,有推销的,有自称是某位业主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的。
眼前这个姑娘长得倒是不错,但说辞太老套了。
“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保安的语气还是客气的,但手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你再不走我就叫巡逻队了。”
“等等——”
保安没有等她。他拿起对讲机叫了巡逻队。
三个穿制服的保安骑着电动车从小区里面开过来,白绿茶被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极了游戏里提示你“此路不通”的音效。
白绿茶站在门口,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这次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想哭——不是委屈,是一种从头到脚的恐慌。
前世她从来不用面对这些东西,因为她总能在最低谷的时候找到一个人替她兜底。
宋明远兜过,阮樊南兜过,甚至还有一些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也兜过。
但这一世,她站在街上,手里只有一张薄薄的工资信封,里面装着被开除时结的三天工资,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但她必须承认一件事。这一世,没有一个人会替她兜底了。
第二天一早,白绿茶站在奥海城最高档的写字楼下,仰头看着四十二层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