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七年前那个凌晨四点的画面忽然浮了上来。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些他不敢记、又忘不掉的画面。
他在浴室里用冷水冲脸,对着镜子骂自己是禽兽,然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坐到了餐桌前,决定出国。
七年了。
他以为自己能忘掉,结果大洋彼岸的七年时光和他爸今天一顿饭的功夫,把他七年前筑起来的那道墙,拆了个干干净净。
宋明远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令宜发来的,她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举着一个培养皿,对着镜头笑。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她笑起来的嘴角弧度,然后把照片缩回去,锁了屏。
结账的时候,服务生递给他一张纸条,说是刚才和他一起用餐的先生留的。
纸条上是他爸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自己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