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又吵着让她继续去看折扇,心月欲哭无泪。
再次去到程府,乔婉正在作画,仍旧是荷花。
与上次的幽静含蓄不同,此次所绘的荷叶杂乱张扬、花枝旁逸斜出,俨然一副恣意随性的姿态。
虽然看不出技艺如何,但心月能判断这画的是野陂中的荷花。
她问起上次那幅,乔婉便示意冬儿取了来。
展开一看果然是,她开口:“乔小姐这是以后都不烧画了吗?”
乔婉不答反问:“这是谢公子叫你来问的?”
心月点头:“少爷觉得乔小姐的画十分好,烧了着实可惜,让我来劝劝你。”
乔婉停笔,若有所思。
继而,她莞尔一笑,道:“你替我谢过谢公子好意,对了,你回府后,替我与谢公子传一句话。”
“什么话?”
“吃茶去。”
心月不解:“这是何意?”
乔婉只是笑笑:“你只管说与谢公子,他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她都如此说了,心月自然也不好再问,只得讪讪离开。
走出程府大门,上了软轿,她抬腕将同心结再三数了数,确认是七枚没错。
每次与乔婉诊脉,她都习惯性发动丝丝绕。
方才诊脉时,许久未听到的铃声再次响了一声,收脉枕时她便确认过少了一枚同心结。
从先后时间推断,这个结消失的原因,便是谢灵澈用自己的衣服替换了她的画去堵了那个漏雨的缝隙。
可见乔婉应当也是在意自己的画的。
尤其是在闺阁画作不能外传的前提下,能有外人这般欣赏在乎她的画,她确实会感到被重视。
既如此,为何提起谢灵澈让她不要烧画时,乔婉却并无半点感怀之态,反而神色落寞?
心月不明白。
“哎,我记得第一次任务也是十二枚,怎么不见有这么难呢?”
过了许久,小蜃依旧未回复,她这才想起进程府之前自己让它往方府查看去了。
自从谢嘉念出阁,她便隔三岔五令小蜃去查探,自己也时不时真身离体去看望。
可惜新嫁的女子脸嫩,短时间内也不好见娘家人,不然她真想也隔十日就去替她诊脉,同她说说话。
好在方府上下待她也算不错,方二少爷也是颇为爱重。
心月长叹一口气,疲惫地捏了捏额角。
回到谢府,瞅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