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扶额叹气道:“是那个獬豸兽头。”
“哦哦,就是那个角上还沾着血的那个。”谢无簪终于想起来了。
“对,”华胥梦点了点头,“如果说獬豸杀人象征死者身负罪孽,那为何杀害普济之时,凶手突然要更换凶器行凶呢?”
“也许凶手只是临时起意,手边正巧放着其他凶器。”魏丹忱觉得很是合理。
“于凶手而言,在这禁闭寮中,还有什么比自己已经用过两次、存放在这间密室之中的獬豸兽头更适合杀人的呢?”华胥梦说道,“再者而言,普济黄昏时分被关入禁闭寮,期间无人进出,但他还是死在了獬豸角下,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自杀。而他之所以不用獬豸角自杀是为了不暴露那密室中的兽头,从而延续獬豸杀人的传言。”
“可我们在那里好像也没找到别的凶器……”魏丹忱有些疑惑了。
“因为普济用来模仿獬豸尖角自尽的凶器是冰锥。人离世后身体自带余温,会慢慢将冰锥融化成水渍,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把盥盆打翻了。”华胥梦抬头看向房檐上还挂着的几个冰锥说道。
“可是不对啊,我分明记得我们是听见盥盆落地声响才急忙赶来,赶到之时他已经离世两三个时辰。既然人早已身亡,盥盆又为何时隔许久才忽然掉落?”谢无簪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
“是因为冰,他将薄冰片放在盥盆底部,冰尚未融化之时底部能保持平稳,冰一旦融化,盥盆便会滑落下来了。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不想让我们发现真正的凶器。”华胥梦说道。
闻言,魏丹忱猛地一拍脑袋,开口道:“所以在前两起案子里,普济才会刻意将盥盆打碎!”
“聪明,”华胥梦夸完转而看向卫瑶,“卫瑶,我说的可对?”
“不愧是绪梦帝姬,分析得分毫不差。”卫瑶叹了口气道。
世人常说,“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或许在卫瑶见到卫瑾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自己此生除祖父和奶妈外,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了。
她或许也是后悔的吧,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果断一点将姐姐带走,后悔自己没能和姐姐一起留下。那个被嫁去齐家终生不得自由的人明明本该是自己!
她终归是欠了姐姐的。
卫瑾死后,在齐宴离的帮助下,卫瑶用了十年时间一一找出了当初害死她姐姐之人。
她至今还记得,桁耀二十五年六月那天,距离姐姐离世正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