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吵嚷声引来了寺中三人,几人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你们去救救她,你们去救救她,好不好,我求你们了!”脱离危险后,孟不复全然放下身段,扑通跪在三人面前。
“施主自重,出家人当无欲无求,不该介入俗世因果。”其中一人说道。
“我求你们了,她会死的!”孟不复仍旧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
一阵沉默……
“我去吧,我不过是寺中一个扫地僧人,纵使闯出祸事,也牵连不到寺院清誉。”一个五十几岁的洒扫僧人打破了此间原有的沉默,他说着扶起孟不复,拿起他的扫把,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毅然决然迈出寺庙。
他是那样的果敢无畏,哪怕手边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迈出寺庙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岁,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侠客,只要长剑在手,便可斩尽天下不平事。只要有他的剑在,就能护住一方。
“尔等住手!尔等于此强掳民女,眼中可还有律法道义!”他提着扫把大喝一声。
“你是何人?”那个一身腱子肉的男子转身问道。
“我姓任,无名无号。”因他没有法号姓名,寺中人皆唤他“任扫地”。
“任无名……你莫非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那个于雄关之下一剑斩落敌将首级,而后拂袖归隐的高人?”
“正是。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任扫地口中沉声应着,脚步坚定地冲向险境,高声喊道,“姑娘快走!”
“可惜,你老了……”
卫瑾起初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孟不复去而复返,可来人并不是他……
或许她早该料到,孟不复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她艰难地想要爬起,但是还是失败了,或许她的腿早已骨折,又或许,她从来都没想逃。
被亲人舍弃、夫君囚禁、爱人背叛,她的心或许早就死了。
若是那时他肯停下片刻拉她一把,纵使她腿骨尽断、痛彻心扉,她也定会跟他走,只要他愿意……
任扫地年事已高,气力远不及年轻匪寇。他虽能凭一杆扫把勉强招架几招,可想要从这群身强力壮、以劫掠为生的匪寇手中,带走一个腿脚不便的女子,简直难如登天。
而这般结局,在他踏出寺门的前一刻,就已经预见了。
所以他此去,早已存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