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施主,可要小僧带你们去用膳?”怀素见这三人早膳也未曾用,查案查了一早上,如今又到了该用午膳的点,也仍旧不见人,想来他们该是不知道寺庙的膳堂究竟在何处,于是便寻来问问。
“怀素小师傅,你来得正好。刚好我也饿了,走吧梦梦我们去吃饭吧。”魏丹忱挽起华胥梦的手臂就跟怀素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观心寺的膳堂建在僧寮的右侧,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位香客已围着暖烘烘的炭盆早早开始用膳了。
谢无簪刚一坐下,筷子都没拿起来,嘴倒是先张开了,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齐宴离:“齐兄,你怎么连用膳也要看书,莫非你本名为吕蒙,当年被孙权夸手不释卷的人其实是你?”
单单只跟谢无簪住了一个晚上,齐宴离似乎就已经习惯谢无簪话多的模样,所以他不想多言,亦或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他没有理谢无簪,只是一个人自顾自地边看书边吃饭。
“真是奇怪,永宁齐氏世代以武传家,你父亲更是永宁卫指挥使,你只要动动口就可以继承家业,为何齐公子还如此执着于读书呢?”见齐宴离半晌不说话,谢无簪若有所思地夹起一块琥珀冬瓜咬了一口。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离哥哥以后可是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取功名,指点江山的。”身着绛紫暗花并蒂莲的女子在一旁冷哼一声。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她的离哥哥在等蟾光有意,许他金榜题名。
“紫襦裙,花并蒂。你是临海卫氏,看你这年纪……你就是卫瑶吧。今日这是睡醒了?”谢无簪为了突显自己的高光时刻拿出玉衡扇极为随意地扇了两下。
“还真把自己当诸葛武侯了。”魏丹忱笑着调侃他。
“是又如何,”卫瑶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鄙人不才,是你祖宗。”谢无簪见她如此傲慢也不甘示弱。
“你!”卫瑶拍案而起怒容将现,袖摆挥动间隐约可见其腕间一道细长伤疤
齐宴离手上仍旧拿着书,扫了她一眼:“食不言。”
卫瑶被训斥了只好灰头土脸强压着怒火又坐下。
看到卫瑶如此行径,谢无簪也不觉意外。
临海卫氏、永宁齐氏与章安孟氏原是此处的三大世家,只是后来临海卫氏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章安孟氏家主离世,长子也不知所踪,于是三大世家只留下了永宁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