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了,门歪了,地上坑坑洼洼,碎石砖头散了一地。他撸起袖子。“别歇了——把墙补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可那股子劲儿,比什么都响。
林骁站起来,钢筋往腰后一插,搬起一块石头就往墙根走。慕容轩喘匀了气,瞬移到墙边,把歪了的门扶正,又瞬移回来,搬石头。萧凛站在高墙上,指挥着底下的人,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小兵们年轻,恢复得快,枪往背上一甩,卷起袖子就往前冲。
有人搬石头,有人和泥,有人把碎了的砖一块一块捡回来,码得整整齐齐。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一旁,不添乱,也不肯走,帮着递砖,帮着喊号子。
女人端着碗,挨个送水,谁渴了就灌一口,灌完继续干。孩子们被大人赶到一边,蹲在墙根下,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搬石头、和泥、补墙的人,谁也不闹。
整个基地都在动,像一台重新上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稳。
太阳升起来,照在那些搬石头、和泥、补墙的人身上,照在那些裂了又补、歪了又正的墙上。
张阳搬起一块大石头,扛在肩上,步子稳稳的。路过三个老头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空坛子,笑了一声。“老几位,那药,多备点。”
秦博士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嗓门大得像打雷:“走!老刘老赵,回去配药!”
三个老头搀着扶着,跑得比谁都快。张阳扛着石头,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转身继续干活。石头一块一块垒上去,墙一寸一寸高起来。没有人在乎昨晚死了多少人,只在乎这堵墙还能不能守住这个家。太阳照在崭新的墙头上,暖洋洋的。
清晨,阮珠珠醒了。她坐起身,外面砰砰砰响成一片——有喊口号的,有敲石头的,有劈木头的,有钉钉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寒哥哥,外面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司夜寒把她垂落的头发拢到身后,手指穿过发丝,慢慢梳顺。“没事,昨晚那群老鼠又跑进来了而已。”
阮珠珠眉毛一立,五官皱成一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群老鼠真让人讨厌!”
司夜寒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嗯,确实让人讨厌。”他低头看她。
“宝宝可要起来?”阮珠珠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