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眼眶通红。他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身走了。有水了还有很多活要干。
老人们抹干眼泪,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早饭?不吃了。没心思吃。
有人提着农具就往地里跑,腿脚不利索,走得跌跌撞撞,却比谁都快。
“想当年——”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操着浓重的乡音,嗓门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俺们村就俺种的稻子,那叫一个大丰收!村里还给俺颁了证书嘞!红皮烫金字的,你们谁有?”
“嘿,老赵,你恁个算啥。”旁边一个老头不服气,锄头往肩上一扛,“俺家那地,上过电视的!记者扛着机器来拍,说俺这土养得好,种啥啥壮!”
“你就吹吧你!”
“俺吹?你去问问,当年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俺老李家的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