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里,白色车身在一处湖边停下,引擎熄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后面所有人也都下了车,窸窸窣窣地开始忙活。有人从车上拖下破旧的帐篷,帐篷布上打满了补丁,针脚密密麻麻,像一张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旧地图。有人在地上铺塑料布,塑料布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来,用石头压住,怕被风吹跑。有人裹着破被子直接躺在车底下,头枕着包袱,脚露在外面,也顾不上凉不凉。老人被扶到背风的地方,靠着车轮胎坐下,孩子被塞进被窝里,大人在旁边守着。打地铺的打地铺,撑帐篷的撑帐篷,窸窸窣窣的,像一群在夜色里找窝的蚂蚁。没人说话,安安静静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腥味。月亮倒映在水面上,晃悠悠的,像要碎了一样。那辆白色房车停在最前面,车窗关着,灯也灭了。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黑夜的暗沉渐渐褪去,阳光冲破云层照在这片废墟上,
车内。
阮珠珠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睫毛颤了颤,那双水雾雾的大眼睛还有些迷蒙,软软地往身边蹭了蹭。
“寒哥哥……咱们在这里休息一天再走吧。”
司夜寒低头看她。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半眯着,像只还没醒透的小猫。
“好。”
他顿了顿。
“宝宝要不要起来先吃点?”
“我给你做了红枣蜜丝粥,还有你爱吃的蟹黄包。”
阮珠珠眼睛瞬间亮了。
“要!”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噌地就要爬起来。
司夜寒伸手把她捞回来,按在怀里。
“别动。”
他从旁边拿过那件米白色暗绣小衣,轻轻给她穿上。暗扣在背后,一颗一颗,从下往上扣好。手指绕过她光洁的脊背,动作又轻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