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来号人呼啦啦地涌了上去,像一群看到了食物的鱼,挤成了一锅粥。
林骁靠在车边,手里夹着那根快燃尽的烟。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些捧着棉花红了眼眶的妇人,那些把布料贴在脸上舍不得放手的老人,那些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笑声清脆的孩子。
他身边那几个人也看着。
除了李艳和白楚楚一脸懵懂,其他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他们都知道。
有人悄悄看了一眼那辆白色房车,又飞快收回目光。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跟着那两个人,能活。跟着他们,孩子不用挨饿,老人不用冻死,女人不用跪着求人。
这个念,在他们心里越扎越深。
直到午后,前面的白色车身动了。
引擎声不大,可所有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呼啦啦全跟着动了。缝衣服的针往布上一插,线一咬,布一卷,往怀里一揣;纳鞋底的锥子往鞋底上一别,线绳一缠,鞋底一夹,往兜里一塞;靠着墙根打盹的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站直了。孩子被大人顺手一捞,夹在胳肢窝底下,老人被年轻人往背上一背,包袱往脖子上一挂,一股脑全往车上涌。
车门砰砰砰地关上,引擎像老牛一样吭吭哧哧喘着气,一辆接一辆,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白色房车打头,后面跟着林骁的车队,再后面是张阳的车队,再后面是那几十个新人找来的三四辆破车,还有几辆自主跟上的车辆,歪歪扭扭,像一条长长的、灰扑扑的蛇,在坑洼的路上慢慢往前爬。
车子又行驶了两天,几乎没怎么停过。路上的丧尸一群一群从废墟里窜出来,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往车队扑。白色车身冲在最前面,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刀。
司夜寒一手揽着怀里的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精神力像海啸一样铺开,铺天盖地,碾压一切。那些丧尸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连嘶吼都卡在喉咙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灰尘。
后面的林骁、张阳,以及那些自主跟上的车队,自觉发出异能。雷电劈下去,火球砸过去,冰刃削过去,藤蔓缠过去,一波接一波,配合得像演练过无数次。前面的压住,后面的清理,干净利落,谁也不拖谁的后腿。白色车身始终在最前面,像一个沉默的领路人,不急不慢,稳稳当当。
行驶到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