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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放下刀,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一边。
    他的小孙子正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那几口大锅。
    陈老头蹲下来,紧紧扣住孙子的手。
    “孩子。”
    他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记住。”
    “一定要好好听贵人的话。”
    他没有说名字。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那辆白色房车的方向。
    小孙子顺着爷爷的目光看过去。
    那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
    陈老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孙子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阳光下,那几口大锅冒着热气。
    将近二百号人群全部安安静静地排着队。
    那香味很淡,淡到风一吹就散了,可对于饿了三年没吃过饱饭的两百来号人来说,这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比任何号角都要管用。几乎是在香味飘出来的同一瞬间,帐篷里就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孩子被大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时不满的哼哼唧唧。
    等掌勺的老赵拎着大铁勺走出临时搭起的棚子时,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两百来号人,没人组织,没人吆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排成了一条长龙,从锅台一直蜿蜒到营地尽头的栅栏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碗——有搪瓷的,有陶土的,有缺了口的,有裂了缝用铁丝箍着的,甚至还有几个实在找不到碗的,捧着洗干净的铁皮罐头盒子,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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