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人群四散开来。老人坐在石头上歇脚,把小孩拢在身边,不让他们乱跑。年轻男人和女人四处张望,这片荒地没什么可捡的,唯一显眼的就是那座灰扑扑的大工地。一群人呼啦啦涌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呼啦啦涌出来,满脸失望。全是钢筋水泥、碎石砖块,以前工地人留下的米面早就霉了,袋子一碰就碎,里面的东西结成硬块,长着绿毛,没人敢碰。众人空着手往回走,离开了工地。
回到停车的地方,有人开始架锅,有人去捡柴火,有人从车上搬下粮食。炊烟升起来,几口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米香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混着泡面的香气,在暮色里慢慢散开。众人直咽口水,一个个端着碗,眼巴巴地盯着锅,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抢,没人催。
白色房车里,阮珠珠动了动手,桌上瞬间摆满了菜。东坡肉红亮亮的,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冒着热气;大闸蟹码得整整齐齐,蟹壳橙红,油光发亮;佛跳墙的坛子一开,浓香扑鼻,混着鲍鱼、海参、花菇的醇厚气息;鲍鱼捞饭金黄油亮,鲍汁裹着每一粒米饭;香菇青菜翠绿爽口,西湖牛肉羹稠滑鲜美,蛋花在汤里飘着,像一朵朵淡黄的云。
阮珠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司夜寒。“寒哥哥,今天咱们不煮了,吃这个!我要吃大闸蟹,快给我剥!”司夜寒勾唇一笑,没有说话,拿过大闸蟹配好的工具,开始卸腿拆壳,动作慢条斯理,修长的手指捏着蟹钳,轻轻一夹,壳裂开,露出白嫩的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