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光洁的额头展露在外,余下便是一双氤氲着薄雾的澄澈眼眸。
眸色沉在帽檐落下的阴影之中,熠熠生辉,好似深潭水底沉浮的两颗星辰,清冷疏离,却又藏着缱绻绵软的光亮。
她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很快收回视线,温顺地埋首,轻轻窝进他温热的颈窝。
几个人的眼睛直了。
司夜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冷。
是沉。
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像刀出鞘前最后那瞬的安静。眉眼间的线条绷得死紧,周身的气息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那是杀意压到极致,反而什么都不露出来的平静。
下一秒,精神力无声铺开。
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司夜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子不紧不慢。
背上的人儿什么都不知道,乖乖趴在他肩上,
他抱着她在基地里逛了一圈。
铁皮房,破帐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偶尔飘来的腐臭味——这就是末世里幸存者的夜晚。
阮珠珠静静观望片刻,大致摸清了整片基地的格局走向、人流来往以及区域划分。
她暗自微微颔首,心底暗道:看来这位基地首领是个踏实靠谱的人,区域规划错落有致,布局安排得十分妥当。
“宝宝,回去好不好?”
“……好。”
他托抱着她往回走。
回到三楼那个小房间,他把门关上。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给她换上软软的睡衣,又把她搂进怀里。
司夜寒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睡颜安静,睫毛乖乖覆着,嘴唇微微嘟着。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然后阖上眼,抱着她,睡去。
第二天。
炙热的太阳照在这片末世的废墟上,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飘着焦土和腐臭混合的气味,吸进肺里,又干又涩。
基地的空地上,许多人已经出来活动——有的组队出去做任务,有的在整理昨天收集回来的物资,有的拿着扫帚打扫过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在这个世道里,不动就会死。
司夜寒正拿着湿毛巾给阮珠珠擦脸。她仰着脸,长顺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