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在里面,衍衍也在。”
我推门进去。
病房是双人间,靠窗那张床上躺着周国强。
挂着水,脸色发灰,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周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你来了?”
我没理他,走到病床前面。
“爸,身体怎么样?”
周国强偏过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有怒气,有审视,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还知道来?”
“您住院了,我当然来。”
“哼。”
他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你那个律师函,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爸,那不是气您的。那是要回我自己东西的。”
“什么你的东西?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东西也是周家的——”
“爸。”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法律上不是这么算的。”
“嫁妆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首付是我的钱。这些有转账记录,有银行流水。”
“您可以不认,但法院认。”
他猛地转头瞪我。
“你要告我?你要告你公公?”
“你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怕。”
我看着他。
“但我更怕辛苦五年攒的钱打了水漂,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偷偷看了我们一眼,又赶紧转过去。
周衍在旁边开口了。
“念念,你别在医院说这些,我爸还在挂水——”
“那你说在哪说?”
“在家你不听,电话你不接,我发消息你不回。”
“我只能来这儿说。”
周衍闭嘴了。
我转向周国强。
“爸,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
“我就问您三件事。”
“第一,我的嫁妆,还不还?”
“第二,房子的名字,加不加?”
“第三——”
我顿了一下。
“您名下那套城东的回迁房,是不是该跟家里人说一声?”
病房里的空气冻住了。
周国强的脸色从灰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