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清楚家里那些古董的来历,但是,父母那么藏的那么隐秘,指定见不得光,如果,因为他出手,就很可能牵扯家里人。
看来,荣宝斋不能进。
“爷们,一看您就是面善的人,我的东西倒不是怕盘问,就是想卖个高价,
我一直在犹豫,卖这边,给的钱少,
去琉璃厂那边,我又不懂,怕让人家给黑了。
您受累,您有路子没有,要是有,差一不二的就给您了。”
郑向阳虽然实在,但不是傻。
这个人过来主动搭讪,一定是有渠道。
他打算通过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卖了,然后偷偷报名,准备下乡物资,到时候不管李学军去不去,他都要去。
听说黑省那边有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还有绵延不断的大小兴安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实践出真知,所以,他要去看看。
中山装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现在,做他们这个行当的都要穷死了,吃委托行,赚不了几个钱,走黑市,风险太大,前几天他就差点没进去。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个雏儿,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去。
如果再不开张,他恐怕就要流落街头了。
只要是把这小子手里的东西弄到手,凭着他小杭州揭裱的手艺,就可以把一张画变成两幅画,冒点风险出手以后,他就回杭城,消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渠道出去,这国内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两个人都笑的无比真诚,小杭州拍着胸脯:“五湖四海都是革命同志,我也是看你一个孩子不容易,既然你信得着我,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瞧瞧这字画开不开门。”
两个人刚要离开,李学军气喘吁吁的从胡同口杀了出来,“郑向阳,你 丫 的偷着出来,不叫我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