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来了,快跑。”
地上的红岩也顾不得疼痛,跟着人群如同潮水一样的散去。
只留下了朝阳中的红旗在风中猎猎。
梳着背头的教导主任一脸茫然的看着做鸟兽散的学生们伸手叫他们回来,“有没有人看到郑向阳,他怎么没来上学?”
太阳已经快到头顶,琉璃厂东街路北,一个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深蓝色卡其裤子的少年正在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手里面的伟人语录红的耀眼。
军绿色挎包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搂着挎包的手指因为用力,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
郑向阳在这条街上已经走了三个来回了。
路过荣宝斋的时候依旧鼓不起勇气进去。
他来之前稍微打听过,卖字画的时候,官家会问这幅画的来历。
他说不清,因为,他们家后院的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里还有。
他也是偶然发现的。
之所以把画偷出来卖,是因为他打算响应伟人他老人家的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可是,家里面不同意,家里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今年冬天就要送他去部队。
可是,他不愿意去,他就想跟李学军在一起。
一想到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热情的革命群众,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
热血在年轻的身体里不停翻腾。
郑向阳顿住脚,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前面的荣宝斋就打算走进去。
“小兄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一个柔和沉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黑皮鞋的男人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男人浓眉大眼,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觉得唐突,又不觉得太过于热情。
这种感觉让涉世不深的郑向阳一下子就放下了所有戒备心。
“是想卖点东西。”郑向阳推了推眼镜,抓着书包的手微微松弛。
“要去里面?还是去琉璃厂那边。
这里面是正规渠道,给的价钱低,而且查的很严,
如果你东西来路有问题,很可能就被没收,甚至还会牵扯很多人。
琉璃厂那边风险高,价格高,不会有人盘问,有人看上了你的东西,谈好了,钱货两清,走了以后就谁都不认识谁。”
男人不紧不慢的给他说这里面的道道。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
郑向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