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公司改方案，周子轩突然发来一条微信："我妈住院了，高血压犯了，你能不能来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怎么说，刘桂芳毕竟是长辈，我要是连面都不露，传出去不好听。
下了班我去超市买了水果和牛奶，赶到市第二人民医院。
病房里刘桂芳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手背上扎着点滴。周子轩坐在床边削苹果，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念晴来了。"
刘桂芳偏过头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念晴啊，让你跑一趟，妈过意不去。"
"阿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刘桂芳抬手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拽得很紧。
"念晴，妈跟你说句心里话。"她眼圈慢慢红了，"妈这辈子苦过来的，就想看着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妈不图你什么，就盼着你们好。之前那些话，是妈糊涂了，你别记恨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轩他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不容易啊。"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子明那孩子也争气，就是赶上了没房子的坎儿。妈不该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是妈不对。"
说着说着她开始掉眼泪。
周子轩在旁边低着头，削苹果的刀停了。
"阿姨，您先别说了，好好养病。"我把纸巾递过去。
刘桂芳握着我的手不放："念晴，你跟子轩的证还领不领了？你要是不领，妈这病恐怕好不了了。"
这话一出来，我浑身的血像被抽走了一半。
周子轩猛地抬头："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刘桂芳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哪有半分病人的虚弱，"念晴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拿不领证来威胁我们全家！你看看你哥这几天瘦的，你们两个要是散了，妈也不活了！"
我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门口有护士探头进来看了一眼。
"阿姨，"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住，"领证的事我和子轩会商量。您先养病，别激动。"
"怎么不激动？我儿子的婚事都要黄了，我能不激动？"刘桂芳一把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周子轩摁住了。
"妈您躺着！"周子轩急得满头汗，回头冲我喊，"念晴你先出去，这里我来！"
我退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