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吧。"
方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头,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站在走廊拐角。
"你怎么来了?"
"你发定位给我的时候我就在附近办事。"她走过来,往病房方向瞥了一眼,"经典招数,以退为进。先道歉示弱,让你心软,然后突然发难逼你表态。"
"你觉得她是装的?"
"她血压高不高我不知道,但她这场戏演得挺熟练的。"方婷靠在墙上,双臂环在胸前,"你注意到没有,她哭的时候声音可大了,削苹果的时候可精神了。真正血压飙上去的人,医生不让她这么折腾。"
我愣了一下。
仔细回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刘桂芳哭起来中气十足,喊的时候连隔壁病房都能听见,不像是个需要住院的人。
"就算她真的病了,"方婷看着我的眼睛,"用生病来要挟你领证,这种婆婆你以后怎么过?今天是住院,明天是不是就该抱着药罐子坐你家门口了?"
我没说话,可两只手在口袋里攥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