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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鹤臣眉眼低垂,没有看她,只沉声,“可能会痛,你忍一忍。”
    白幼卿并不是一个怕痛的人,蘸着碘伏的棉球按在伤口处,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心里暗自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像警惕的猫,进入另一种大型野兽的领地,坐立不安。
    偏偏周鹤臣处理得细致、专注,将时间拉得格外长,让白幼卿不由自主地垂眸将目光落到他脸上。
    他的鼻梁高挺,但一直低着头的动作,仍旧让眼镜往下滑了一点,让白幼卿近距离看到了他的眼皮、睫毛。
    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又密,周鹤臣仿佛感知到,冷不防地掀起眼皮,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就这一眼,让白幼卿一惊,手臂如同膝跳反应般轻微地弹了下。
    没有眼镜的遮挡,让周鹤臣的眉眼看起来更加的柔和,如此近的距离,那道疤的存在感反倒被淡化了,让她蓦地从这眉眼中捕捉到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周鹤臣拖住她的手掌紧了紧,语调终于柔和下来,“痛?”
    白幼卿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能碰到了神经。”
    她怎么会在周鹤臣的脸上,看见了宋斯屿的影子?
    周鹤臣不置一词,笑了笑又继续,像是怕她再挣扎,五指比刚才用了点力,粗粝的指腹微微陷于细白的肌肤。
    更像某种掌控,令白幼卿不适。
    她轻轻吐了口气,宋斯屿不会这样,刚刚她一定是眼花。
    尽管宋斯屿在学业上帮她甚多,在本科结束后,又支助她直博,让她得以继续深造,她早已将他看作亲人一样。
    但宋斯屿在任何时候,都仍然会尊重她,寻求她的意见。
    过度的耐心,无数次让白幼卿觉得好啰嗦,可现在她却每天都在奢求,让她在深夜入梦时分,再听一听那样的啰嗦。
    从周鹤臣的卧室出来,走在壁灯昏黄的过道,身后如影随形的目光存在感十分强烈,像暗处蛰伏伺机的强大的捕猎者。
    白幼卿头也没回,下楼。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到那张合照面前,跟宋斯屿道歉。
    她垂眸盯着照片上的青年,轻声:“抱歉啊,居然把你跟那样的人混为一了。”
    白幼卿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宋斯屿,温柔善良,更有一腔诚挚热血。
    就连毕生的梦想,也是驰援穷困的人民,如此皎洁如明月的人,肮脏的资本家又有什么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晚上,白幼卿果然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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