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11日,星期一。
这些天来,哈利感觉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美国歌星,迈克尔·杰克逊将要来英国巡演了。
“我不喜欢这个黑鬼,”当哈利将今天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时,弗农姨父正看着报纸,眉头紧皱——他最看不惯别人穿得怪模怪样,“留长发、化浓妆,衣服上的各种首饰噼里啪啦作响,不男不女的。他是个怪物!真搞不懂为什么赛特为什么会让他的儿子去看这种演出!”
哦,赛特——那是弗农姨父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讨好的一个人。哈利经常看到他对着电话听筒露出那种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像是在服侍国王。
“你说得对,亲爱的,”佩妮姨妈附和着弗农的说辞——哈利敢打赌她其实连迈克尔·杰克逊本人长什么样子都不关注,“我可不会让我的达达小宝贝和那种人学坏!”
哈利没忍住,从嘴里漏出“噗噗”的滑稽声响,像是气球漏了气。
哈利在皮尔·波奇(达利最好的朋友)那里偷偷看到过这位美国歌星的样子: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卷发,打理得很柔顺,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在照片里显得比达利去年生日收到的一块水晶石还明亮。
且不说达利的外貌和歌星根本就不搭边——哈利根本就想象不到达利作这身打扮的样子。天呐,他平时看起来就像一头戴着假发的猪!
尽管他下一秒就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默的样子,但弗农姨父显然还是听见了。
“你在笑什么,小子!”弗农姨夫怒气冲冲地咆哮,“你觉得这很有趣?”
哈利清晰地看见姨父的唾沫飞到了他眼前的报纸上。
“我早该想到的,你简直和你那个混混父亲一模一样——”
“弗农!”佩妮姨妈厉声喝止了弗农姨父的话。
弗农姨父顿时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哦,或许这个比喻并不恰当,因为他的脖子实在是太短了——他立刻安静下来,肥胖的脸上涨得通红。
这已经不是哈利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看到这种现象了:徳思礼夫妇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躲避他的父母,就连提到他们的名字也不行。
哈利明智地沉默着。不许问问题——要与德思礼一家相安无事,这是规章的第一条。趁着空气寂静的这一会儿,他飞快地把他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熏咸肉倒进嘴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