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的思维殿堂此刻像一座被洗劫过的图书馆,各种类别的资料都杂乱无章地堆在门口,而那个唯一能帮他整理归档的管理员——茉莉,此刻正在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
“夏洛克,你还好吗?”华生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夏洛克穿着那件深紫色的晨袍,手里攥着小提琴弓,眼神空洞地盯着壁炉里未燃尽的木炭。
“我很好,约翰。非常好。我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三千转的速度处理关于人体骨骼在极端高温下碳化速率的数据,这简直美妙极了。”夏洛克语速极快,语气里却满是尖刺。
华生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好。“雷斯垂德刚才来电话了,东区有个废弃仓库发生了连环纵火案,现场发现了一具焦尸,警方怀疑是仇杀,但线索很少。他问你能不能去看看。”
“不去。”夏洛克冷冷地拒绝,随手将琴弓扔在沙发上,“这种低级普通的案子,简直是对我智商的侮辱。而且,没有茉莉提供的毒理学报告,这种案子破起来毫无美感。”
话音刚落,夏洛克整个人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嘴唇微张,似乎想喊那个熟悉的名字来要一杯黑咖啡,两份唐。但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咳嗽。
华生意识到这一瞬的停顿,挑了挑眉,走过去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走吧,夏洛克。你得出去透透气。而且,也许你需要找点事做。”
案发现场一片狼藉。
呛人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烟灰像雪一样覆盖了整个仓库。雷斯垂德站在警戒线内,脸色比周围的废墟还要难看。
“夏洛克,你终于来了。”雷斯垂德看到他们,仿佛看到救星,“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身份还在确认中。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痕迹,但奇怪的是,火源中心有一些奇怪的化学残留。”
夏洛克一言不发地跨过警戒线,掏出放大镜,像一只猎犬一样趴在地上开始搜寻。他的动作依旧熟练精准,但华生能感觉到,这位昔日的搭档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约翰,把那个拿给我。”夏洛克头也不抬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证物袋,语气习惯性地发号施令。
华生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个空的咖啡纸杯。“你是说这个?”
夏洛克猛地抬起头,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速被冷硬覆盖。“不,我是说那边的灰烬样本。别发呆,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