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的手下面无表情地把上午夏洛克要求的东西放在门口,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茉莉打开包裹,默默对刚刚那名职员感到抱歉,大半夜来送这些东西,真是……辛苦他了。
夏洛克一无所觉,草草看了一眼后皱起眉头,“麦考夫在糊弄我。”他分门别类列好的食物,被换成了直接勾兑好的营养剂。如果是夏洛克自己,或许会觉得这样更好——省去了吃东西的麻烦。但茉莉不同,咀嚼有助于缓解精神压力,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而夏洛克指定的那张221B的记忆棉床垫则换成了一张同款的新床垫。新床垫需要重新磨合,但茉莉现在就需要良好的睡眠。
“夏洛克,”茉莉看出了他的不满,试图安抚他,“其实我们还有几天就回去了,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夏洛克面色不虞地把床垫搬进茉莉的房间里,看到她床头那件黑色大衣时,心情又莫名其妙地没有那么糟糕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屋里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夏洛克会时不时表现出一种让茉莉感到陌生又心慌的“主动”。他像设定好程序的闹钟一样,在固定的时间把营养剂递到她面前,盯着她喝完,嘴里还要念叨着成分表,再不忘刻薄一下麦考夫“他做事虽然马马虎虎,但这个营养配比还算专业”。
这天傍晚,海岛上的风很大,吹得安全屋的窗户哐当作响。茉莉坐在窗边,裹着毯子发呆。夏洛克从一堆凌乱的资料中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过来。”他突然命令道。
茉莉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他面前。“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夏洛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脸。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的额头滑落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她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皮肤温度偏低,嘴唇干燥起皮。”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又在无视我的建议,对吗?保持水分摄入是维持机体正常运转的基础。”
“我只是有点走神。”茉莉小声辩解,脸颊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夏洛克的手指没有移开,反而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茉莉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她看着夏洛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