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防弹玻璃,没有军用干扰器,甚至连个像样的安保系统都没有。这里真的只是一栋普通的、甚至略显陈旧的私人疗养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而不是夏洛克预想的血腥气或化学试剂味。
他顺着走廊潜入了一间标有“主任办公室”的房间。门没锁。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桌上的陈设略显陈旧。
没有复杂的监控屏幕,没有加密的电脑终端。只有一张堆满纸质病历的橡木桌,两把椅子,一台老式的台灯,和两张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
一张照片上是穿着学士服的戴文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戴文站在他身边略显局促。很明显,那是他的父亲。另一张照片上,戴文穿着白大褂,正蹲在地上给一只流浪猫喂食,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温暖而……平庸。
夏洛克快速翻阅桌上的文件。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非药物疗法》、《论自然疗愈对神经修复的作用》、《戴文:关于建立“无网络静修区”的申请报告》,这是一份写给卫生部的申请报告。戴文在报告中详细阐述了为什么要在深林里建立这家诊所:“……现代人的焦虑源于信息的过载。对于脑部受损的患者,尤其是遭受过精神创伤的人,彻底的‘断网’是唯一的解药。这里没有信号,没有追踪,只有鸟鸣和风声……”
夏洛克的手指停在纸页上,心里有种怪异的感受。
戴文不是艾琳的棋子,不是莫里亚蒂的模仿者,甚至不是一个有野心的阴谋家。他真的只是一个……好人。一个平庸的、天真的、相信“爱与自然能治愈一切”的好人。
他给茉莉发短信,不是要控制她,而是真的想给她一个躲避风暴的港湾。
哈德森太太去参加侄女的婚礼还没回来,夏洛克又出门了。茉莉一个人在221B醒来,已经习以为常。今天她难得睡了个好觉,精神不错。
烤面包配红茶,吃过简单的早餐后,茉莉盯着笔记本看了起来。
昨晚的记录虽然零散,但已经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艾琳的酶阀并非无懈可击,它依赖于特定的情绪触发点——恐惧、愤怒、焦虑。而对抗它的武器,就是戴文所说的“美好记忆”。
“这就像是一场生化层面的拔河。”茉莉思索着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艾琳在拉扯我的恐惧,而我需要用快乐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