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因为休息不好而不大好看的脸色,想起那晚听到的客厅里的动静,夏洛克在翻找医药箱,似乎还有碰倒玻璃瓶的声音。
夏洛克,是在因为担心她而手抖吗?
或者,他只是不想输了和艾琳的游戏。
茉莉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和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我去苏格兰场找雷斯垂德。冰箱里有牛奶。别开门。别死。”
典型的夏洛克式留言,简洁、傲慢,还有一点笨拙的叮嘱。
茉莉叹了口气,屏幕忽然亮起,她拿起手机,戴文的头像在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个。
“我在圣巴茨医院对面的‘牛角咖啡馆’。如果你能溜出来,我请你吃早餐。我知道一家不用排队的店。”
茉莉犹豫了。而艾琳昨晚的威胁言犹在耳,夏洛克明确禁止她出门。但那种无限期被禁锢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窒息感,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像一种慢性毒药,默默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鬼使神差地拿起外套。
半小时后,茉莉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戴文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好像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在多日不见太阳的伦敦显得格外难得。看到茉莉时,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招手让服务员端来一杯热红茶。
“我就知道你会来。”戴文微笑着,将红茶推到她面前,“三分糖,加全脂牛奶,对吗?”
茉莉笑了笑,有种莫名的放松感。这里没有化学试剂的味道,没有破碎的玻璃瓶子,没有随时可能爆炸的危机,只有烤面包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谢谢。”茉莉轻声说:“我不该出来的,夏洛克会生气的。”
“夏洛克……”戴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温和,“他总是那样,把人当成实验小白鼠。茉莉,你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过度的保护和隔离,对病人的心理恢复并没有好处。”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茉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干燥、温暖,不像夏洛克的手,总是冰凉得像手术刀。
“你的眼神看起来很疲惫。”戴文声音低沉,“那个酶阀……虽然我不懂怎么解开它,但我了解人。你在害怕,对吗?”
茉莉的眼眶突然红了。在夏洛克面前,她必须坚强,必须跟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