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住在这里,夏洛克。”茉莉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局促。哈德森太太不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息,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这不太方便,而且,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坐在他的专属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某种波形图,“这是逻辑上的最优解。”
他抬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X光机一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扫过茉莉苍白的脸和不安的手指。
“你的脑部神经仍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黑山羊虽然被端了,但艾琳还在暗处。如果你一个人住,下次发病时没人给你叫救护车。或者更糟,你会在神志不清时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比如试图用厨房的剪刀给自己做脑叶切除手术。”
“我不会那么做的。”茉莉反驳道,还想再说什么时,被夏洛克打断,“不,你会。根据目前的酶阀残留数据,你的前额叶皮层抑制功能正在减弱。”夏洛克合上电脑,发出一声脆响。他站起身走向茉莉,在距离她一步前停住,“从这一刻起,这栋房子就是你的安全屋。除非我允许,否则不要踏出大门一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段判词。
但茉莉注意到了细节,茶几上多了一盒她最喜欢的柠檬糖,摆放位置正好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哈德森太太不在,所以这是他自己打理的。回到客房后,她甚至发现被子换成了她常用的木质香型,而不是哈德森太太喜欢的薰衣草味。
夏洛克在用他特有的方式,默默地表达着关心。
夜幕降临,贝克街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茉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戴文医生。
那个温和热心的好人,在她出院时帮她提行李,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私人号码和一行字:“如果那个天才让你感到窒息,记得普通人也是可以依靠的。喝点热茶会有帮助。”
戴文不知道酶阀怎么解除,也不了解黑山羊或艾琳的危险,他只是在她头痛欲裂时给她倒一杯红茶。那种平凡的,带着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