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实习医师”。他正坐在茉莉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两根银色的金属针,指尖灵活地穿梭在一团柔和的米白色毛线中。
咔哒,咔哒。
毛线针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夏洛克眯起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高精度的扫描仪。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黑色的靴子在地板上敲击出独属于福尔摩斯的节奏,完全无视了那个年轻人。
“茉莉,心率每分钟72次,呼吸平稳,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夏洛克语速极快地报出一串数据,然后低头看向床上的女人,“你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恶心、耳鸣或者短期记忆缺失?”
茉莉有些虚弱地抬起眼,“我没事,夏洛克。”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多亏了米勒医生,他是昨晚被临时调来帮忙的,一直在这里监测我的各项指标,还帮我调整了止痛泵的流速。”
夏洛克这才像是刚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一样,猛地转过头。
那个年轻医生并没有因为夏洛克的无礼而感到尴尬。他放下手中的毛线活,站起身,脸上挂着一种让夏洛克感到刺眼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年轻人伸出手,声音干净温和,“我是戴文·米勒,新来的实习医师。茉莉……琥珀医生昨晚情况不太稳定,我正好值班,就多照看了一会儿。”
夏洛克没有握手。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仰起下巴,目光像X光一样从戴文·米勒的头顶扫到脚底。
鞋跟磨损均匀——走路姿势端正——出身良好,或者受过严格的体态训练。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红褐色的泥土,那是圣巴茨医院后花园特有的红土,说明他今早去过那里。为什么?为了透气?还是为了躲避某个难缠的上级医师?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且整齐——这是外科医生的标准习惯。但指腹和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位置很特殊,不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倒更像是……长期捏着某种细长物体摩擦形成的。结合他手里的毛线针,夏洛克瞬间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