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茉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工具包。她透过布满水雾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是刚才在停尸房里的那个画面——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那句没来由的“我不喜欢这里的冷气”。
“他果然很奇怪……” 茉莉在心里默默回放着刚才的情景。
其实,她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圣巴茨医院,甚至在苏格兰场,这几乎是一个传说。同事们提起他时,语气里总是夹杂着敬畏、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有人说他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有人说他是警方的救世主,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但刚才见到他时,茉莉感觉到的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生命力。
“你在发抖。”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茉莉的思绪。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发现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她身边。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车窗上的一道水痕,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我……我没有。”茉莉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确实有些紧绷。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可能是停尸房里的冷气还没散去,有点不适应。”
夏洛克转过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距离太近了,茉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旧书纸张的味道。
“不是冷气。”夏洛克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莫名让人觉得笃定,“是肾上腺素。你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感到兴奋,茉莉。别否认你的本能。”
茉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他说得没错。她的心跳确实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期待。
“也许吧。”茉莉轻声说道,避开了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毕竟,能参与这种级别的案子,对任何法医来说都是……难得的经历。”
坐在对面的华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别介意,茉莉。”华生温和地插话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他很少这么直白地夸奖别人。通常他的表达方式是‘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茉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