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闻言轻皱眉,扶住她的胳膊:“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回去了。”她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的,没什么精神,只觉得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
陈植虽觉得事情怪异,却也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想等明日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秋夜寒凉,入如今夜深了,回去吧。”
他叮嘱了一句,从她身边过。
郑观音拽住了陈植的衣袖,他停步回头,微微垂眼看:“怎么了?”
郑观音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陈植看见了她纠结的神情,只是还攥着自己的衣袖。他又有些紧张,等待着郑观音说出的话。
她想说什么呢?
是想说,不要离开,还是想说,留下来。
可她慢慢松开了手。
陈植有些失望,淡淡的一声嘲混在不知哪来的桂花香里,显得清清冷冷。
他转身离开,郑观音一下子红了眼,眼泪当即就要出来。可她死死咬着唇,告诉自己不能动摇。
郑观音站在风里,那些溢出的一点泪都没吹散了,脸上徒剩冷感。
下一瞬,手被一团温暖裹住。
她抬起清愁的眼,陈植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牵着她的腕:“走吧,我送你回去。”
郑观音任由他牵着自己,两人走上山廊,走下山廊,过蔷薇道,回去了。
陈植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几人见着他有些诧异,却在看见两人手牵手又欣喜了一些。她们在给郑观音理鬓梳洗后,依次退了出去。这期间陈植一直都坐在围榻上,等结束之后,他也走了。
郑观音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整个屋子里只有自己。
她起身走到围榻坐下,看向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好像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陈植的气息。
屋子里太安静了,郑观音那些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没有再克制,伏在炕几上哭了起来。
灯芯原是新换的,汹汹烧着。从开始的长长一条,带着黄亮的光一路烧下去,一截截烧尽,直烧得响起咝咝呜咽声,愈烧愈烈,烧出一片浓浓秋意。
银灯烧了许久,花光渐弱,泣声也随着一起渐渐弱下去,剩下细细碎碎的抽泣。
郑观音哭得不能自抑,有人抚着她的鬓。
她抬起头,昏昏的夜里,陈植的柔和无比清晰。他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