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日常起居,家中小聚,郑观音对他避而远之。
陈植难受,但也克制住了。知道自己只要再多进一步,郑观音就会越发远离。如今二人的关系也只靠着这层契约,与他这副日渐和陈三郎相去甚远的皮囊。
他重新翻开那本记录的素书,开始比照着记录下的,旧忆中的陈三郎模样进行修饰。
可陈植很无力,他成长得太快了。
无论再怎么精心修饰,穿上相似的衣裳,言谈举止竭力模仿,始终差距很大。
郑观音每次面上的神情,总是那样淡漠而又微微不忍。
陈植甚至都分不清,那样的眼神,是嘲笑还是怜悯。
是笑他愚,还是怜他痴。
可郑观音什么都没说,她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抄经,制香,调查,出门......
盛夏过了,随着亭中枫树由绿转红,浓郁的颜色带来了秋意。
陈植算着日子,七月十七,就是郑观音的生日。
他甚至找爹娘商量,全家上下最有兴致的莫属王娘子了。除了陈植成婚,家中很久没有喜事了。
她当即拍桌要宴请宾客。
“自然该热闹热闹,需得好好操办一番。你是寿星,此事不需管,交给我就是了。”
郑观音其实无心这些,但不好拂了她的兴致,于是露出点笑意:“全凭父亲母亲做主就是了。”
陈父坐在一旁,默默灌了一杯茶。他转过头,与静坐在一旁的陈植对上眼。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怎么说话。
陈父忽地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七郎,你在后头的园子里捣鼓了小半年的礼,也是时候该送出去了吧。”
陈植诧异:“爹怎么知道?”
陈父神态自若:“我猜的”
陈植有些幽怨:“说出去了?”
陈父:“没有啊。”
当夜,郑观音和陈植在围榻上对坐,亲手写下秋宴的请帖。
虽然有意办宴,但她也并不想太夸张,所以只请了几家亲近的。
或许难得有了点陈植觉得自己可以参与进来的事情,难得两人可以坐在一处说话,他欣喜很多。
两人共坐围榻商讨秋宴事宜,双华捧着个匣子从外头进来。
“小姐,有人送了生辰礼来。”
“谁送的?”
双华摇头:“都问过了,不知道谁送的。”
“拿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