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被子里探出身去,掀开帐子。
正好和在窗下看书的陈植对上。
“你怎么不去上学?”
“书院放假。”
郑观音下床。
此时天亮了没多久,日光从错落有致的屏帘间依次透进来,将深处的床帏照亮,如同掩藏在繁盛下的一片水波,轻轻涌上来。郑观音被拢进这一片朦胧发亮的水波中。
白衫子,青罗裙,晞光中恍似个润润玉人。
游鱼的影子活泼,跳到郑观音的润泽生光脸上,又顺着白皙的肩颈往下......
陈植想起昨夜,不禁咽了咽。
他想,想要靠得近一点。
想要全部接住她的热情,想要......
想要很多很多。
郑观音转过脸来,陈植忽然避开了目光,朝外头唤了一声。
“双华”
郑观音疑惑,对上一侧的镜子。快入夏了,所以衫子襦裙都是薄薄的。睡了一夜,鬓发散乱也就罢了,衣裙也是散的......
她当即懊恼,平日里自己起来的时候陈植早走了,哪里会注意这些。
双华她们也进来了。
郑观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现在突然觉得疼得厉害。
“怎么了?落枕了?”
“不知道,感觉像被人打了。”
两人共进朝食,因尴尬,都不说话。
一吃完,郑观音就离开,继续研究相寻昼的配比方子。她想要尽快将相寻昼复原出来,献给皇后。
直到配了好几版,都只是差强人意。
“既然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她做得认真,也没发现陈植什么时候过来了,似乎是坐在就在一旁静静看,也不出声打扰。陈植这个人好像总是这样,存在感并不强,但侵占感很强。
不知不觉,他早就闯了进来。
双华匆匆进来,递来一封信。
“娘子,这是大小姐给你的信。”
郑观音放下手里剪子,拆开信,匆匆看完之后皱起眉:“她和姐夫要走?还是今天。”
杨见微说是有了点线索,要亲自去趟白水查,特此告别。
郑观音当即快马出京去追。
可是没追上。
两人回程,陈植安慰她:“阿姊,若咱们有机会,就去广陵看看吧。”
她神态骄矜:“哼,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