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那么伤心,陈植先是松了口气,可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观音骑着马,嚎啕大哭,哭声漫在山野间,“你说我是不是贱?她在的时候我气得要死,才不想见她。这一走,我又宁愿她留下来打我。”
她转过脸来问陈植。
“我是不是个大贱人?”
不知道为什么,陈植觉得这模样可怜可爱。
他探过身去,伸手擦她脸上的泪:“怎么会呢,那是你的亲姐姐呀。”
郑观音吸了吸鼻子,虽然没有大嚎,但还是哭得一抽一噎的。陈植实在是忍俊不禁,她瞪了一眼:“很好笑吗?”
陈植收起笑:“只是头一次见着阿姊这样,觉得,挺有意思的。”
“......”
“好,是我不该笑。为了赔罪,我请阿姊去吃碧桐饮吧。”
“好吧,那我就稍稍原谅你。”
“谢阿姊不追究。”
两人回城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河边夜市起来,热闹非凡。
郑观音是抓住那么一点错,就要胡搅蛮缠的人,心安理得地吃吃喝喝。
碧桐饮吃了好几份。
陈植赶紧压住她的手:“阿姊,已经吃了很多了。虽然天热,但是不能贪凉,容易生病的。”
他语气颇为严肃。
“好吧”
郑观音悻悻放弃,摇着扇子,起身往外走,与陈植拉开距离,将他丢在自己身后。
陈植不远不近地,就差两步。
她走得很快,越来越快,步子也很重。
陈植却始终飘在她身边,背着手,噙着淡淡的笑。
“阿姊生气了?”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两人绕着绕着就到了热闹的澄光湖畔,郑观音又立刻高兴起来。
许是因为她没经历过什么苦,忧愁很少,灾祸很少,想要的都得到,所以很容易快乐。
陈植不知道她和陈三郎在一处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或许更快乐些。
郑观音抬起头,看他含笑,不由得一时恍惚。
“呀,烟柳桥要放焰火了呢。”
游人来往,说笑了一声。
郑观音抓起陈植就跑。
“陈检,快去看焰火!”
她牵着他的手在长街上跑,看不清人,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