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三日里,她已经让人又查了一遍徐畅。知道他从前有过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连带着这个未婚妻也查了。
也知道,那个女子与丈夫不睦。虽有意和离,却至今仍旧在婚。
过得,确实不好。
他所说的这些,确实和自己得到的并无出入。不过,若非有情,怎会知她过得不好,又怎会相见含泪。
倘若没有自己这档子事,大概有情人已经终成眷属了吧。
郑观音可惜,怜惜,却也没有松口退去这门婚事。毕竟,徐畅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反正两人本也不是为了情爱成婚,各取所需罢了。
见她如此说,徐畅也没再开口。
郑观音笑道:“不是说要去踏青吗?去晚了,可就赏不到好景色。”
徐畅陪着她在子归原踏青,放风筝。及近傍晚,才同行回去。
她坐在马车内,他骑马在外。
可以独处之后,郑观音撤下笑意,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小憩。即使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在走,她仍旧觉得疲惫不堪。
车马走在郊外山道上,她挑开车帘,看骑在马上的徐畅亦是有些疲惫。
郑观音想,大概他也在犹豫吧。
她摇摇头,压下滋生而起的犹豫和不忍。这个时候,没有同情他人的余地。世道无情,也不是他们的过错。
更不是她的错。
外头春意渐盛,草木已生华滋。
只有心,是一片荒芜的。
许是繁盛的春天刺痛了郑观音,她不忍看,无心赏,重新放下车帘。
又行了一阵,马车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有、有、有人劫道。”车夫颤着声回答。